“谁在说话?”
李莲花想着,绕过燃烧的树干,但见一个长得和李相夷极其相似的十七八岁的少年,牵着一个不满四岁的孩子仰头看着神木上红色的火焰。
那孩子金冠束发,腰间别着一把小剑,样貌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小鱼?”
李莲花走向他们,冲着那少年轻唤。
只可惜,他们好像听不见李莲花的声音。
“李小鱼!”
李莲花有些激动把手触向那少年的肩膀,奇怪的是,他的手竟然从少年身上穿过,摸了个空。
“怎么回事?”李莲花收回手,皱眉看看,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虚无还是这两个人是幻象。
少年似是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蹲下身来扶住那孩子小小的肩膀,伸手摸摸那张委屈的小脸,笑着安慰:“小鸾乖,阿凰哥哥去把阿琴找回来,小鸾在这里乖乖长大,好好练剑,等哥哥带阿琴回来的时候,我们小鸾就是剑神了。”
“剑神?”李莲花皱眉看向那个孩子:“小鱼?”
被叫做小鸾的孩子去捧少年的手,堪堪只能握住他的两根手指。
“阿凰哥哥,那父神为什么不去找长琴哥哥?为什么要烧了瑶山之木?”
他说着,看向那燃烧的巨树。
少年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去。
李莲花也和他们一起看向那燃火的虬枝,火星随着热浪飞起,飘向天空。
“父神他有不得已的原因,”少年说:“小鸾不要怪父神,只管在这里等哥哥,好吗?”
孩子眨眨眼,似是不理解什么叫不得已的原因,可还是点了点头:“嗯,那我就慢慢长,慢慢等,但是阿凰哥哥要快点把长琴哥哥找回来。”
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原本一脸忧郁的少年。
“好,”少年摸摸孩子的头,“小鸾慢慢长大,哥哥快快回来,好不好?”
“好。”
李莲花看着两人,这回,他认定那孩子是李相夷,那么,这个阿凰,便是....
他刚想到那个名字,就见那少年站了起来,仰头看向长天,高喊道:“天道。”
雷声轰响,劫云凝集,原本晴朗的天瞬间暗了下来。
少年对着天空铿锵说道:“天道,本君愿以百世孤独之命换长琴重生。”
李莲花仰头看天,天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凰来星君,太子长琴妄动私心引得天地几近覆灭,岂是你百世轮回就能抵消的?”
少年微眯双眼:“你倒怎样?”
雷声乍起,天道隐在劫云之后,“凰来星君,本尊允你下凡历劫,但却不会助你复活长琴,你倒是可用这百世功德凝集长琴消散的神魂,至于百世之后能不能让长琴重生,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少年皱眉,没有说话。
“哥哥...”
孩子摇摇他的手。
李莲花这才知道少年名为凰来星君,可是他也不由得默默攥紧了拳头,这样的条件无疑是在赌,也就是说,少年即便历劫百世,也不见得能换回长琴。
“我同意。”
凰来星君出乎意料的回答惊到了李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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