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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九

历经漫长的休憩，似乎一切都回到了轨道，但无论人心再怎么叫嚣着欺骗，改变的纵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存在着。

临近傍晚的风若有若无地吹，因为这几天下了多场雨，沁凉、湿润。

天空是没有全黑前的淡青色，因阳光一早藏回了西山，清浅、润泽。

我看见林竟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微笑，还是那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却穿得纯粹明澈，就像他的眼睛，

那样的漫不经心，却总在不经意间光华流转。

有种久违的感觉。

我的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慢慢静了下来。

仿若已被落差占满欺凌终至麻木。

他没有看见我，他和齐越正在争执。

齐越开始有些歇斯底里，抓住林竟肩膀来回时，李卿终看不惯上前阻止。

我想齐越是真的失控了，他见人就打，一下子就和冲上去的李卿扭做一团。

他许是只在发泄，我看见他疯也似地挥拳，每每打空也浑然不觉。他的身体犹如被支配的木偶，只知不断地抬手踢脚，散发着力道，那么悲恸无处可泄的破败力，仿佛无坚不摧。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的原因，林竟脸上不断加深的悲凄笑容渐渐模糊起来。一泪划过脸庞，却不知是从齐越脸上还是林竟脸上。

林竟摇摇欲坠，终于倒地。许是累极。

一度混乱不已，齐越抱着林竟，叫声撕声力竭，他喊他，哥——！

所有的悔痛似在这个临界爆破阻隔，一泻千里，以燎原之势，成就不灭绝响。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好像是哪里又在下雨。

这次，

是心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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