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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1页）

[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全文选自纳兰性德词《长相思•出塞》

待那道颀长之影缓缓而去，明朗五官不复见时，不顾束起青丝带间飞扬那不羁之意肆然。张良既为张良，眸中便自是一如往日温和，如冬日丛中可见可掬之萤火星星点点。下邳少年，终究是为来日道阻且长。长醉卧江山，是谁勾笔消了此间恩怨。

只是却是如此这般玩笑之意，应了此事。许是因了子衿二字既出罢，可又道如此幽幽山水几重间，且往昔之情于战火之中早已如散佚之诗集，如数散失于这大一统之天宇中。又许是恰巧间望见他眸中一瞬恍惚之意，如阿母那年眸中之色一般，失了平日不足为奇之温和，些许迷离之色于这乱世之间……儒家张良，竟也有如此心事长隐于心中不曾相忘。我该欣羡你之如此，或是惋惜往日不复？却是不知……

天宇霞色渐连，孤雁归时还作几分缠绵于高瓦之上，有孩童拾起驰道旁碎石几块，追逐中笑将其丢掷孤雁双翅之上。它却不如丹顶鹤一般高唱挽歌，漠然如孤雁，眸中浑浊凝转时也自如大漠中那般苍凉罢了。只在转眸间，次日，大秦帝国李斯丞相邀了名家公孙玲珑与昔日楚地第一贤者楚南公及那大秦帝国阴阳家两大护国法师之一——星魂已至了桑海。

名家公孙玲珑摘下精致面具之时，略显臃肿之态面容既面世时，终是惹得兵士不忍多笑只任手中青铜长戈轻落于尘土之中，一语一面容似是戏笑了众人。楚南公曾曰：“天下扰扰兮秦时。红尘潇潇兮明月。夏伏夏伏，游而时戏之不亦乐乎？”此番想来倒也算得娱乐二字。只是金钗插头，青色华衣及身时，手掌面具之公孙玲珑，却仍不改面上笑意。

只又惹得偷听者于树上互相掩面匿笑好长一阵。因得张良喉间顿住，笑答：“还是良某多有冒犯……”此次之事也算得善终二字，儒家众人到底遵循儒门之礼，凡来客者皆于儒门众人前行石级之上。只是又不知一行人至桑海缘由又于何时方算了始。

“……这位公子，万分抱歉打扰了您观赏的雅兴，但您的钱袋正落于您的足下……”子衿虽不忍打搅面前少年专注之举，但仍尴尬开口言道。少年转眸，却是露出一双琥珀色般略带浅笑之眸——“……啊！钱袋！这位姑娘……在下的感谢之意真是莫能以言语表达……”“依您这身打扮？您莫不是是庄女新收且为唯一入室弟子——书生？”“啊呀？姑娘您识得在下那无才无德之师父……”少年忽是鼓起双颊，忿然加重师父二字。子衿顿觉几分好笑起来。

岂料，在这桑海大道上，却又撞见庄女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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