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时候,我们学了一首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读第一遍的时候,我忍不住赞叹:“如此优美的诗,写作的人必定是个幸福的人!”
“你错了,这首诗透着一和种难以言说的忧郁,力透纸背,让我感受到的是他的对现实生活的无限失望。”小同反驳道,语气极其平淡,却又不得不让我为他的见解而震憾。
海子是个天才,最后卧轨自杀。我从小同那里听了一段关于海子的简单叙述。到那时我才明白小同的反驳为什么如此有力量。而我,自以为顶喜欢那首诗,却只为他朴实浪漫的内容所打动,丝毫不能体会到作者的悲衰与不幸。
当我能背出这首诗的时候,我告诉小同:“海子把所有的幸福都寄托在明天,‘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为什么要从明天起?等待明天,直至于死亡。难道海子的幸福生活在天堂?”
“这是一首忧郁的诗,你不必对它了解太深的。”
“可是是你让我触及这片忧郁的,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想了解海子的一切。”
小同什么也没说。
双休日后回到教室,我发现同桌换了人。
新同桌交给我一封信。
是小同留下的。
“我将随父母去海边的一个城市--厦门,读书。我没有直接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面对分别。你是我在这所城市里最好的朋友……
“你说得对,海子是一个把幸福寄托于明天的人。而我们不能!如果生活是一片大海,我们是海中央的一位渔夫,那么鱼儿就是我们找寻的幸福。海子称得上一个技艺高超的渔夫,可是他并不幸福,因为他要的不是心之外庸俗的幸福,而是源自内心的对自已地回归。于是他选择了离开。
“对于我们,不管大海中有没有我们要找的幸福,抱有希望总是好的。对于我,我以经找到了人生十分之一的幸福——曾经一起生活过的你。”
如今的我,回想起那有海子和小同的生活,总是会有莫名的感动。那片属于我们三个人的海已然成为昨天,但是深存于心的那份感动却常忆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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