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月取了寒衣来寻我,“这么冷的天也不加件衣衫,受了寒,少爷不得骂死小月?”她捡起松野手中的衣服嗅了嗅,皱鼻,“我的松野大哥,你好歹拿件干净点的啊,臭烘烘的怎么穿?”她忽然发现新大陆般,“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沐浴更衣吧?
答案是肯定的。小月为此笑了一整晚。
入夜,头脑莫名其妙地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松野是个大丈夫,但面对儿女私情则像个小孩。这都无所谓,问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不喜欢他,只因他的耿直忠诚,是莫桑的左右手,我才另眼相待。无论如何,有他在,莫桑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我则能安下心。莫桑呢?他想必也知道松野的心思,就像我明了小月的心思一般,不过,他……我笑,莫桑怎么可能逼我呢?虽然长兄如父,婚姻取决于父母之命。
翻身,我想起那个无名少年来。
牙尖嘴利的家伙。
笑凝结,双耳捕捉到细细的脚步声。我屏息倾听。
一步,两步……
声音很轻,不急不慢,但我能清楚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在向我的卧室走来。
不是小月的脚步。
门,轻轻开启。气息渐近。我睁眼,反身回击,那人的力气很大,挡住我的手,却无意伤害。迅速转身离开。
我惊讶,那股气息……
天蒙蒙亮,我便起了身。小月端水来时,诧异。
“小姐有事吗?“
我抿抿唇,不回答,匆匆梳洗完毕,起步出门。
压了一整夜的疑问恍然间串起多年的困惑。为什么我的身上总是若有若无的有莫桑的气息。昨夜的人是他吗?如若是,又是事出何因?
临近门口,一支箭袭来,射在门框上。众人吓了一跳。莫桑急急丢下弓箭,跑来担心地问,“可唬着了?”
我望着他焦急的眉眼,轻轻摇头。他松了口气,侧脸,冲守卫低吼,“如若再犯,族规处置。”
守卫连连应声,退出门。
“怎么了?”我问。莫桑看了看我,笑。
“没什么。丢了些东西罢了。对了,今个儿早起,不会啊来问安的吧?”
“没那习惯,”我直接泼冷水,转向松野,“可以借你的左右手一用吗?”
松野愕然,继而喜上眉梢。
“我哥,丢了什么?”
“没,几样生活用品,不算贵重。”
“哦,”我抚着樱花树,挪步,“仅此一次?”
“这个不清楚,不过,依少爷今天的情景来看,应该有几起了。”
我沉吟,扯下一个花苞。
“莫巧小姐……”松野略带羞涩。
真是……难以想象的模样。一个大男人,也会似小家碧玉。
“你可以回去了。”我下令。他显然没有想过我会在那么多的客套里挑了这么一句来消遣,嘴张的大大的,发了个“啊?”。
山寨里的人、身手、居心……花苞在手心里破碎,飘出淡淡的芳香。
莫桑今日才动怒,那应该是某件重要物品被盗,但他却不愿透露,连我也瞒,那会是什么?谁会有本事出入莫桑的房屋而不被人发觉?守卫虽可疑,但身手不济,不似昨夜之人。同谋?自不会躲过松野的审查——难道,我惊讶,如果是他,那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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