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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宁脚步一顿，回身看他。

席止衍脸色依然难看着，修长的身形停在距离她的不远处，唇畔抿成一条直线，斯文而儒雅。

分明是他叫住她，然而现在，他却只盯着她，久久不发一语。

“你想说什么？”

顾安宁先失去耐性了，打破这样沉默的僵局，原本所有想道歉的话，在他那句“你别碰她”落下后，变得难以启齿。

是那样的生疏跟充满警惕性，仿佛她是一个多么十恶不赦的人。

果然一直在他的眼里，她从来都是满腹心思，哪怕连碰一下唐晚宁，都会让他认为是别有用心的人。

现在忽然不想道歉，也不想解释了。

席止衍铁青着优雅斯文的脸，冷冷起唇道，“你不该跟她说那些话，她的身体才刚修养好，为什么要故意刺激她？你不知道失去一个孩子的女人，身体会有多糟糕吗！”

顾安宁的脸也微微的冷了，她感觉得到她的皮肤泛着冰凉之感，却是浅浅地一笑勾唇，“谁让她先让我不痛快呢，你不是不知道，让我不痛快的人，我只会让她更不痛快。”

“顾安宁——”

“怎么？”挑起唇角，她眯了眯眼睛，眼眸里尽是幽凉，绯红的唇角勾勒出耀人眼球的浓浓笑意，“是不是又要掴我一耳光，来替她讨一个公道？”

席止衍浑身一震。

“那就打吧。”上前两步，她距离他更近了，无所谓似的说，“如果你认为只有这样能替她讨回公道，也能让你消气，打一巴掌算不了什么，而且我也不会感到疼。”

她不会……感到疼？

很快，顾安宁便笑吟吟的解释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一巴掌，最多只能疼在皮肉上，所以我不会介意。”

他的巴掌，再也疼不到她心里了。

像一双手，狠狠的揪住他的心脏，因她的话，席止衍突然发现自己心脏竟然感到疼痛的感觉。

究竟她在他这里攒够了多少失望，如今才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

一对几近凝固的眼牢牢锁住她，所有语言都像哽在了喉咙里，他忽而说不出话，心房上沉闷着，压抑着，难以喘息着，脸庞的线条冷硬着铁青之色。

终究无法扬起手掌，在她面前，他再也抬不起手，良久，才努力的深呼吸，道，“以后别再在她面前说那些话，她不追究你，你应该感到知足，其余的事，不是你能多管的。”

顿了顿，他复杂而凝沉，“我是什么感受，也无需你来着想。”

“那么你就当我狗拿耗子好了。”盈盈浅笑着，顾安宁逐字逐句地说，“但是我也需要提醒你，我并没有你着想什么，而且我也不需要唐晚宁那些所谓的信任，若是想继续追究，大可追究便是，谁规定了她不追究，我就一定要感恩戴德？”

特别是时郁深跟唐晚宁开口要求的……

席止衍望着她，唇畔紧抿着终归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这就是顾安宁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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