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李御医额头冒汗,强辩道:“我只是核对,没动麝香!”
云泠冷笑:“铅盒上有封条,打开必留痕迹。
现在去验,若封条完好,便是有人记错了数量;若封条破损,指纹总不会说谎。”
她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显影粉,一撒便知。”
刘院判脸色铁青,刚要说话,就见李御医腿一软,扑通跪下:“是我拿的!
我女儿急着生产,听说麝香能催产......”
“糊涂!”
刘院判气得发抖,“宫廷药材私用,是要掉脑袋的!”
云泠收了瓷瓶:“念在他救女心切,暂且记下过失,罚俸三月。
麝香我补上,昨日从民间采到些野生的,药效更胜。”
她打开药箱,取出个油纸包,里面的麝香块色泽饱满,香气醇厚。
众人见她如此,再没人敢多言。
午后,宫里传旨,让太医院派人去给刚册封的淑妃诊脉。
刘院判眼珠一转,对云泠道:“淑妃娘娘近日烦躁不安,郡主年轻,或许更懂女子心思,便你去吧。”
明喜在门外听见,急得直跺脚——这淑妃是滕王的生母,向来与云泠不对付。
云泠却应了,提着药箱进了淑妃的寝殿。
刚行过礼,就见个茶盏砸过来,擦着她的发髻落在地上。
“你还有脸来?若不是你,我儿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淑妃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云泠站直身子:“娘娘息怒,太医职责是诊脉,与皇子之事无关。”
“我不诊!”
淑妃吼道,“你给我滚!”
云泠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巧的铜炉,点燃里面的药草:“这是凝神香,娘娘闻一刻钟,我再走。”
她转身坐在殿角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香雾袅袅,淑妃的喘息渐渐平缓。
半个时辰后,她竟靠在榻上睡着了。
守在门外的太监进来,见此情景,对云泠拱了拱手。
回太医院的路上,明喜忍不住问:“淑妃那样对您,您还帮她?”
云泠擦着银针:“她是病患,我是医者。
昨日刘院判刁难,今日李御医私拿药材,明日说不定还有更糟的。
但只要我手里的针够准,心里的秤够稳,谁也奈何不了。”
刚进太医院,就见几个小吏围着个少年,少年捂着肚子直打滚。
云泠上前按住他的手腕,又翻看眼睑:“是蛔虫攻心,取巴豆一分,研末冲服。”
刘院判在旁喝道:“巴豆有毒,你想害命?”
“量少能驱虫,量多才会中毒。”
云泠盯着他,“刘院判行医三十年,这点都不懂?”
少年服下药末,半个时辰后便排出蛔虫,脸色渐渐红润。
刘院判站在一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背着手,默默走开了。
夕阳西下,云泠收拾好东西,刚要出门,就见李御医捧着个药罐走来:“郡主,这是我按您说的方子熬的驱虫药,您帮看看?”
云泠看了一眼,点头道:“火候刚好。”
走出太医院,明喜笑道:“小姐,今日过后,再没人敢刁难您了吧?”
云泠望着天边的晚霞:“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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