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同时错愕地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龙树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俊也是一怔,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这老东西到底在说什么?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拿兵权当大礼送给他,转眼间又说不是交出自己的兵权,这不是自相矛盾?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在李靖和杜景俭脸上扫了一下,见那两人也是一脸困惑,便又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了回来,等着陈龙树自己把话说清楚。
站在一旁的李靖实在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陈公,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杜景俭紧跟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费解:
“是啊陈公,你这话说的前后矛盾啊。”
陈龙树看着二人,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老夫的话,前后并不矛盾。”
李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往前迈了小半步,抬起一只手,像是在替陈龙树捋清思路似的,逐条问道:
“那老夫问你,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的诚意,就是交出兵权?”
陈龙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道:
“没错,老夫方才就是这么说的。”
李靖又问道:“可是你方才又说,你不交出你手中的兵权,对是不对?”
陈龙树再次点头应道:“对,老夫方才也是这么说的。”
李靖肃然说道:
“你看看,这不就是自相矛盾吗?”
“你既要交出兵权,又不交出兵权,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龙树闻言,非但没有被问住,反而露出一副“你误会了”的表情,耐着性子解释道:
“李公,不是老夫的话自相矛盾,是你没听明白老夫话中的意思。”
李靖一愣,还没来得及接话,陈龙树便接着说道:
“老夫说的交出兵权,并不是交出我陈家的兵权。”
“老夫说的是,交出其他岭南五家的兵权。”
这话一落地,在场所有人同时愣住。
李靖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程俊嘴角抽搐了几下。
杜景俭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心里那声“老东西”差点脱口而出。
陈龙树却浑然不觉众人的错愕,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反而将双手往身后一背,理直气壮地说道:
“老夫把谈家、李家、宁家、冉家、庞家这五家的兵权交出来,这难道不是一份天大的大礼吗?”
杜景俭终于忍不住了,脱口问道:
“陈公,你能代表谈殿、冉安昌、庞孝恭、李光度、宁长真他们吗?”
陈龙树摇了摇头,坦然地答道:
“代表不了。”
杜景俭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追问道:
“既然代表不了,那你说要把他们手中的兵权交出来,这怎么说得通呢?”
陈龙树没有急着回答杜景俭,而是缓缓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程俊身上。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长安侯,老夫虽然代表不了他们,但老夫可以全权配合你,直到把他们五家的兵权,全部收归朝廷为止。”
杜景俭呆呆地看着陈龙树那张老脸,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人竟然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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