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十三岁。
第一次,感到这华靡的宴会有了强烈的窒息感。
我端了夜光杯,静静地走出了大厅。
没有如水的月光,红色的宫灯高高地挂着,却也映出花木间班驳的宁静。
我呷了一口葡萄酒,贪婪地感受这片刻的舒畅。
那个夜晚,终于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长久而清晰的美感。在红色雾气蒸出的氤氲中,我遇见了一个青年,一个年长我十岁的青年,一个同样手持夜光酒杯的青年。他出现在我第一个寂寞的夜晚,使回忆因过多的充盈而显得不真实。他淡笑着举杯,银制的铠甲映着红光,像火焰在燃烧。唇角轻轻上扬,他说,我叫蒙,你呢?
也许,只是一个梦,一个萦绕着红色绚烂的梦。是十三岁的悸动,却最终成为三十年背负的伤痛。
一直到他走出去很远,我才低声答到,莲英,我叫程莲英。声音低得像喃呢,也许,只有风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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