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肯定,皇上不会是一心人?不过,萱萱,是一心人也好,不是也罢,你已进了宫,除了皇上,别人是不会有是一心人的机会。如果皇上是,你很幸运,如果有例外,不但害了你,还害了你的全家。”
我无奈的垂下头,从被选中的那一刻,我的命运已被注定:“凝姐姐,我知道了。”
“不是知道就行了,而且,要把它放在心里,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何况,皇上虽已已过而立之年,但是英俊而稳重,未必不会是你的一心人。”
“凝姐姐,你不爱皇上吗?我进宫是要和你分享相公的呀!”
凝姐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没有你,也会有其它女子,而你是我疼惜的好妹妹。”
初玲进来禀报,到了午膳的时间,永和宫的小厨房里已备好了午膳。
我感到我们的话题已沉重起来,忙笑笑:“凝姐姐,总算让你混到了午膳!”令初玲传膳,凝姐姐忙也让言霜把她的午膳传过来这里吃。
片刻,初玲带着茹儿、采儿和言霜合力抬了填漆花膳桌进来,从食盒里取了菜。我和凝姐姐,共七色菜,两碗汤、饽饽四品:樱桃肉山药一品、花椒油炒白菜丝一品、鸡汤芹菜一品、糖醋锅渣一品、羊肉片醋溜黄瓜片一品、刀改肉一品、清蒸鸭子煳猪肉攒盘一品、猪肉丝汤、翡翠白玉汤、白糖油糕、苜蓿糕、苹果馒首、如意卷。
我愣了一下,随即和凝姐姐对视一笑:今上克勤克俭,改革从后宫开始,自然也用不着过去的惯例。皇上与皇后,都是五品菜,后宫自嫔以上,方能食肉。凝姐姐是妃,自是能吃肉的,更何况,她怀有身孕,她的份例有菜四品、汤一品、饽饽两品。我只是贵人,那三菜一汤两饽饽自是我的。我们都是出自贵族世家,往日家中的便饭,也比它样数多且精致。可是,谁家阿玛不是上朝穿着打着补丁的朝服,回家再换华贵的便服?这餐是我“赖”凝姐姐的吃喝才对,不过,样数虽少,倒也可口。
一时饭毕,初玲、言霜伺候我们濑口,初玲和言霜倒也罢了,我发现,我宫里的几个小宫女的眼睛盯着未撤下的膳桌。
“你们也饿了罢,膳桌不用撤,你们就着这些菜,用一些!”
三个小宫女吓得跪了下来:“请静主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没规没矩了!”
“这是做什么?这些菜是赏给你们的,我喜欢许多人一起吃饭,初玲,你带着她们一起吃。”
“这膳桌?奴婢们不敢逾规。”我总算明白了缘由,是我在家散漫惯了的,默晴、萤儿自是不会和我客气的。我摆手示意她们撤走桌子,并让言霜和她们一起吃去。
凝姐姐毕竟是有了身孕的人,进了膳后,便困了。我命秋云铺了我的床,和凝姐姐一起午睡,醒了就躺着说话,就如三年前一样。
大约黄昏时分,言霜进来:“全主子,皇上已翻了顺常在的牌子。”顺常在---柳佳.顺容,道光皇帝的新宠,并非绝顶美貌,但胜在温顺柔媚。本是乾清宫中的粗使宫女,偶然被酒后的道光帝看中,春风一度。第二天,便升为顺答应,不到一个月,再升为顺常在,很是得道光宠幸。甚至,一个月后的选秀,也心不在焉,若不是太后和皇后的美意,我便落选了。
凝姐姐的眉宇闪过一丝伤痛,笑笑对我说:“萱萱,晚上我还要在你这里再混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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