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初玲碰了下我的肩,示意我不要和顺常在计较,我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我尚未开口,一向沉默的恬嫔开口了:“顺妹妹的旗服倒是挺漂亮的,红得那么正。静妹妹的肤色倒是衬绿色,越发的有精神。”
我浅浅一笑:“恬姐姐,我们都是配绿色的。”
顺常在得意的摇摇手:“我倒认为红色才喜气,绿色太暮气了。”我悄悄的向皇后望去,皇后的手紧紧的握着。
“顺常在,你可知罪?”顺常在不知所以然,不明白皇后何以突然发难
“你方才说静妹妹的封号不妥,静妹妹的封号是皇上亲赐的,你的意思是皇上不妥吗?还是认为静贵人的姓氏博尔济吉特氏不妥?大清的皇后妃嫔有多少出自博尔济吉特氏,难道这个姓氏还不够尊贵吗?”
我的心一沉,我终究和顺常在结下了梁子,皇后此举,一箭三雕:一者告诫顺常在,她的出身低下,不过是妾,就敢着大红?二者,满意我的臣服,为我解围,算做奖赏;三者,借我来弹压顺常在,顺常在不敢怨她,只敢恨我,我再要奖赏,就只能继续臣服于她。
顺常在恨恨的瞪我一眼,立刻跪下:“臣妾知罪,臣妾向静姐姐赔不是,请皇后娘娘原谅臣妾,请静姐姐原谅妹妹这一回。”
众人的视线凝聚在我和皇后身上,我亦立即跪下:“皇后娘娘,顺妹妹一时嘴快,并非无心,请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吉祥!这是做什么,两位妹妹,一个这样,一个又这样,怎么都跪着?”是凝姐姐来了
“全妹妹快坐,身体调理得怎么样了?不是让你多休息,静妹妹,快陪全妹妹坐那里,替本宫好好照顾她。”我忙扶凝姐姐坐下,顺常在指指自已:“娘娘,那臣妾呢?”
“既然顺妹妹知罪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就罚轻一些:十天之内撤掉你的绿牌子,另外,有空的话,请妹妹帮姐姐抄部金钢经。”
顺常在跪着不敢站着,珍贵人竟大笑了起来:“皇后娘娘,臣妾宫里的腊梅开得正是娇艳,不如和诸位姐姐一起观赏,让珍儿做个东道!”
“你倒是好意,那咱们就叨扰珍妹妹了。”大家随皇后娘娘离开坤宁宫,顺常在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我拉拉凝姐姐的衣袖,凝姐姐示意无碍。直到大家里珍贵人的长春宫吃完茶点,皇后才命雅竹去令顺常在跪安。翌日,顺常在便称病不起,太医也未疹出究竟是何病。
我回到永和宫,命秋云到恬嫔的景仁宫走一趟,送去一对碧玉耳环,以示谢意。
初玲倒了一碗茶给我,示意茹儿、采儿去小厨房准备午膳:“奴婢恭喜静主子得到皇上的宠幸,得到皇后娘娘的喜爱。”
我刚要说什么,初玲打断我:“主子,有时候,争即是不争,不争即是争。”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从这句话里受益不浅,我更明白了:精人出口,笨人出手的道理。令我惊喜的是,初玲的心已经向着我了。
我自从那天侍寝后,皇上又连召幸了我三次,才又召幸别的妃嫔。现在宫里最受宠的是凝姐姐,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被皇上召幸,其次就是我,有七次,接下来,是珍贵人,三次,顺常在,两次,恬嫔一次,皇后一次。
在桃花盛开的四月,祥嫔生了一位格格,虽然是位格格,皇上皇后还是惊喜的,尚在襁褓,便起了名字:桃若。在小格格洗三时,我第一次见到了祥嫔的笑容:美丽而恬静,淡然而出尘,我明白了皇上宠她的理由。头一次,她并非不愿见我,而是她从不愿主动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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