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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若干年前的那个约定（第1页）

我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似乎这就是事实。

我已经死了。

我漂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凭借物，腰上也没有绳子。

更糟糕的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死？

是被杀还是……？

我来自哪里？

以上的任何一个问题我都无法回答。

我立在空中，倚着一家珠宝店的招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是个繁华的城市，我听到人们称它为凤南城。天色已近黄昏，华灯初上，行人并未见稀少。街边小贩的叫卖声、酒肆里客人的谈话声、青楼里姑娘们的笑声，都交汇在一起，带着某种自然流动的节奏感，显得是那么有活力。还有些嘈杂，却能让我感受到一丝暖意。就在不久之前，也许就是昨天，我还曾经在其中某处悠然自得地——活着。

夜深了，城外的树林，月华如水。

我想鬼魂是应该在这样的地方度过漫漫长夜的。于是我选择了这里。四周很静，可是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它静静地栖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它的眼神很奇特，安静而又温柔，带着顺从和怜悯。

我有些不自在，这些日子没有人能看见我，我已经习惯那种状态。他们的眼光投向我这边，却没有一瞬的停顿，直直地穿过我的身体，落到其他的某个人或某个物体上面。开始时我觉得很有意思，故意站在他们面前。可是当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穿过我的“身体”，若无其事地向前走时，我突然觉得无趣了。

它一直盯着我，我有些烦躁。翻了个身，将背对着它，开始试着入眠。

远远地有人声传来，似乎在树林的另一边。这么晚了，谁会来这种地方？

我尽量想忽略它，可是好奇心终于压过了怎么都不会来的睡意。我轻轻一跃，如风一般掠过树林上空，落到树林边缘的悬崖前。

四处却空无一人。我有些疑惑，莫不是我听错了？

这时，一个细小的咕哝声从我头顶传来。

“怎么还不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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