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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九十九杯酒（第1页）

酒有毒。

酒香随风飘散出来的一刹，就知道了。

他懒懒地倚在垫满了火狐裘的孔雀琉璃花榻上，微眯着眼，看着在绯红垂帘外的陌生青年一派淡定地倒酒的捣腾模样，不禁嗤嗤地笑出了声。

——大概他还以为他不知道那酒有问题呢。

*

绯红垂帘外，梨花案桌旁。

一个年轻的男子执着酒壶，悠然而立。

赤发如云，身长如玉。

一身雪白的狩衣衬得那张脸越发的风神俊秀。

*

梨花案桌上放置着的蟠龙三爪龙香鼎里，薄薄地吐着一股不知名的香气。

青年漫不经心地执着壶，一下一下地倒着酒。

酒香四溢。

案桌上有数十个灌满了美酒的白玉杯，在灯光下晶亮晶亮的，像是捏碎的玉屑。

*

那青年的手很美，在曼陀罗制成的花灯下反折出玉一般的色泽。

而执壶倒酒时控制酒水泻出的力度更是无懈可击。

*

青年每次执壶倒酒的时候，案桌上的白玉杯总是离他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但每次，青年都能准确地把手中的酒倒入杯中。

一道清冽晶亮的酒柱划过，又一白玉杯被填满了。

*

直到第九十九个白玉杯都被填满之后，那青年手中的酒也倾尽了。

于是乎，垂帘之后的他听到了那个青年说话的声音。

清冷中带着掩饰不去的高傲，此刻却不能不装成低声下气的样子。

——跟那个讨厌的人还真是像。

那人一直爱穿这种哭丧一样的白，至少他就从没见过那人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但……脑海中反射映出的那张脸已经很模糊了。

*

垂帘之外，那青年似乎没有注意到帘内之人的沉默。

放下手中仍带有余香的酒壶，他眯着眼，努力地辨认垂帘之后那人的身影。

火红的一片鲜妍刺痛了他的眼。

依稀见到那人身边美女环绕，火红色的狐裘一直铺到了垂帘。

丝竹声铮铮入耳，四周的弥漫的香气愈发诡异。

他不禁摸了摸狩衣下藏着的佩刀。

*

——大人，请用酒吧。

青年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声音越发的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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