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一行人抵达宋国都城彰城,彰城又有锦绣城之称,沟通南北交通,各地商人货物云集,自是繁华无比。秦盟在彰城有一较大分号——四方楼。自然,我打算在此视查一番,带着安平好好逛一下,长一番见识。却不知此时看来安定繁华的彰城之内,已是风雨欲来。
闵子承是宋国著名的大商人,主要往来于宋、昭之间,经营皮货生意,眼光颇为敏锐。不久之前,闵子承刚刚投靠了宋朝廷中的三皇子一派。宋三皇子刘协是朝堂中行事颇为人称道的一位皇子。性格宽容大度、沉稳有方,在老皇帝将死的情况下,得到了众多臣子的支持。但他的有力竞争者二皇子也不容小觑。二皇子刘涛是内宫宋王宠妃德妃的儿子,在文人中极得支持,又有容王的支持——德妃是容王的表妹,容王早年曾征战狄国,在军队也有一定势力。只是二皇子不能容人,睚眦必报。此次宋壅开战,就是为了皇位之争已经白热化,二皇子欲与壅十三公主联姻,获得外力加入,不想十三公主车驾在进入宋国之后突然遇刺。壅齐天帝大为震怒,发兵北向,要求宋廷交出凶手,赔偿损失。这就是史上著名的“吕津之战”,“吕津之战”是宋国灭亡的开端,也是苏慕秦崭露头角的开始。与此同时,为了复仇,为了自保,安平也开始了他艰难的夺位之路。当然,此时的他们还想不了这麽多,他们还只关心如何扩大秦盟,多赚些钱罢了。
这一日,闵子承又请我和小师弟赴宴。自我查清宋都现时状况之后,就渐渐淡了与闵子承的来往,从他家里搬了出来。在这种非常时期,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而且我们与那闵子承萍水相逢,相交或许还夹杂其他目的,不宜与之太过密切。但这已是闵子承第三次热情相邀了,有心推了,似乎不近人情了些。我又怕得谁来,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这几日外面不甚安定,也确实把安平拘着了,还是去放松一下好了。
酒席设在彰城有名的挽月楼,夜幕初上,挽月楼所在的红灯区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各处青楼的姑娘穿红带绿、坦胸露乳,莺声燕语、依依切切的招揽着生意。转过街角,就是一座两层小楼,楼前正正挂着当朝书法大家庄景之写的“挽月楼”三个大字,在明亮的灯笼下熠熠生辉。楼前聚集了京城大部分的高级马车,小厮从门前迎上,态度恭谨:“这位爷,您请进,请问您找那位?”“闵府闵老板来了没有?”“这位想必就是舜爷吧,果真是风采不凡、神仙下凡啊,闵老板已经到了,您老楼上请——”。
闵子承果然已到,在座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人,面色沉稳,眼神略有霸气,身穿宝蓝外套座于中席,自然这就是那三皇子了。却说舜桀秦刚到,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时,坐在三皇子身边的女子突然发难,一柄匕首牢牢的钉在了三皇子的心口:“奸贼,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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