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啊?”司徒志约瞪着她:“为师今日课堂开头讲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但不预先演练,若遇不得不以身解毒的情况,结果失败怎么办?”
叶星华面露忧色:“若毒性反噬,是否身为治疗者,也有一同爆体而亡的风险?”
“不至于。”
司徒志约沉吟:“你说的理论上并非毫无可能,但现实案例中基本没发生过,哪怕毒素反噬自身,顶多灵气损耗、修基不稳,只要能即时得清心散治疗,便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可是……”
叶星华还想说些什么,司徒志约打断她:“所以才说,你得学着控制住患者,自然无需面临以身解毒的情况。为师习得此门祕术以来,治疗不少情毒患者,亦无实际操纵过此法。”
见叶星华不置可否,司徒志约心中愈发烦躁:“为师和师姐们都向你解释过,你已知道详细概念,怎么还不明白?双修不是儿戏,不是随便能与人做的修炼。”
“为何?”
叶星华轻声问。司徒志约愣住,叶星华低着头:“弟子已知道双修的施行方式了,但,为何不能随便做?合欢宗人不都以此修炼吗?”
“你──”
司徒志约深吸气:“合欢宗是合欢宗!你此言是想改投他宗门下吗?”
他说出口的瞬间立刻察觉言语过重:“唉……听着,不是说双修这件事不能做,而是结束后会产生许多麻烦……你看专职管药材库的冯长老,可知他为何会结道侣?便是替人以身解情毒后,不得不对其负责。”
“为何治疗完成后还得对患者负责……”
叶星华迷惑,司徒志约大叹一口气:“你啊,真是对人情世故毫无了解……总之若一男子与一女子双修,哪怕初衷是救人性命,也容易产生舆论。”
“在正气盟内,众修士对于以身解毒的接受度,比起琼华京等仙凡交界之地要高不少,但只要进行双修,很可能会惹上情感纠葛,所以为师才始终极力避免。”
“那么,合欢宗人为何不受此限制……”叶星华话音比刚才更轻,带有几分怯意。
司徒志约回应道:“表面上是如此,毕竟仙界对他们宗门的文化都已习惯了,但还是常有因双修生情,起冲突甚至投毒的事件发生,合欢宗人所谓的欠下情债,便是此意。”
叶星华内心思索:合欢宗女修描述的双修过程,在她听来是正向影响居多的修炼方式,弄得她都有些兴致盎然,但听师尊说出一连串背后潜藏的问题,彷彿又有诸多缺点……
司徒志约此时对于自己的失控斥责已感愧疚,他轻把星华拉近,抚着她的头玩笑道:“你想,若哪天为师因替人解毒,突然带回来一个师娘,岂不可怕?”
“……确实。”
叶星华点头承认,终于暂时选择信服师尊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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