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问题讨论完了,你也就不必再到这里来了。”昆廷打开卧房的门,我急忙用手挤住脸上的笑肌,冲他做个微笑的假脸。
彭尼从床上翻身起来,整理好零乱不堪的裙子。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只是时间问题。”她急匆匆往门外走,却差一点被香蕉皮滑倒,幸而她及时扶住门框,这才幸免于难。
我看着彭尼像只被坏小孩故意翻倒的乌龟似的,四肢并用,手足无措。
“你干的?你怎么那么坏?”彭尼扯住我的头发。
“你刚刚叫的好大声,但是也好难听。”我习惯了头发带来的疼痛,却忍不住笑。“你刚刚的姿势也很优美,因为滑稽所以显出一种别样的美。”
彭尼像提起一只小鸡似的把我拉起来,把我的头往楼梯把手上撞。“别以为只有你们才会疯。”
有血蒙住我的眼睛,我逐渐看不清东西。可我还是想笑。那一滴滴粘稠液体糊在脸上,有点做面部护理的感觉。我伸手抹净血迹:“别浪费。”舔一舔,还是香甜的味道。
“喵。”乃夫冲到彭尼的身边,冲着我喊叫;见我没有反应,就又扑到彭尼的身上,用爪子袭击她。
我确信乃夫是阿贝的同路,他派它来保护我;而不像另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卧房里忘情的弹琴,担任起这场争斗的配乐。
悦耳的琴音,不停流淌的血,乃夫的尖叫,彭尼的歇斯底里,还有我的微笑。
“你猜她会不会死?”昆廷的一句话让彭尼停止对我的进攻,她一把推开我,匆忙往大门跑去,却在路上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我笑得东倒西歪。
乃夫被彭尼丢到一边,现在正瘫在地上舔舐伤口。
“你总是学不乖,我记得刚刚告诉过你我讨厌垃圾,稍稍有点洁癖。”昆廷拎起离他最近的香蕉皮,摇摇头又叹口气,“这次的惩罚稍重了一点。”他伸手抚摸我额头上的伤口,抱着我走进他的卧房。
“这里没有秋天。”我回味他刚刚的琴音。“所以不该弹《秋日私语》。”
“那首曲子适合在战斗的时候听,你没有同感?”昆廷拿着药水纱布坐在我的身边。
“我想你应该弹《火之战车》,那会让彭尼更加振奋的。”
“可那不适合这么美的夜景。”
“也对哦。”我继续微笑。“你不希望我走,你不愿我离开对吗?”
“何以见得?你刚刚也听见了,是我让彭尼赶你走的。”
“对,就是因为你不想我离开,所以才让她来赶我的。她不提反倒好,她一提出来,我更会为了跟她较劲儿留在这里。”
“是彭尼刚才把你打聪明了,还是说你的智力恢复了?”
“你不是也知道我站在外面偷听吗?”
“这种龌龊的事,你绝对做的出来。”
“你能想到我会这么做,岂不是比我还要恶劣?”
“警察捉各种各样的小偷狂徒,难道他们一定要比罪犯更邪恶?医生了解各种病人的病因加以治疗,难道他们病得更严重?”
“别人我不敢保证,但你绝对比我病得厉害。”
昆廷在我额头的伤口上用力按按,保证纱布不会掉下来:“你没有痛感?”
“这会比第一次上床还痛吗?”
“你问错人了,该去跟彭尼探讨一下;做这种事,男人是不会痛的。”昆廷起身转到钢琴边上,“点歌时间,说吧,希望听什么?”
“X!”
昆廷没有弹《TheLastSong》,而是另外一首名为《EndlessRain》的曲子。
“过来。”他叫我。
我来到昆廷的身边,坐在地板上,把头放在他的身上。
一首很不错的曲子,让夜晚像一串串的雨丝慢慢响着,可惜昆廷只弹奏一遍:“好了,回房睡觉。”
我赖在他的身边不愿离开。
“听到没有?”昆廷站起身,让我的身体没有依靠。“我是说,你,现在,马上回房间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突然凶狠起来,像毫无预兆的休眠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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