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觉还没消息,但阿昌终于回了信息。原来那天晚上没人陪床的伊依,偷偷办理了出院手续。第二天当阿昌去看她时,面对空荡荡的病床,他忘记了请假,找了她好久,才终于在宿舍找到了依然面色惨白的伊依。
灰蒙蒙的天光照在楠兰疲惫的脸上,她一边给阿昌打电话,一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往伊依的宿舍赶去。
时间还早,忙碌了一夜的女孩都还没有回来,宿舍里只有躺在床上的伊依,和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阿昌。楠兰路边买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和阿昌点点头,就半跪在床边。“怎么跑出来了?身体还没恢复。”她有些责备地低声问伊依。
“我问过医生了,兰姐。”伊依挣扎着坐起来,对楠兰笑笑,“说我回来静养就行了。我想着在哪里躺不是躺。”
“那能一样吗?这里你饿了、渴了,都要自己动手。现在这个阶段,总下地,小心身体落下病根。老了……”
“兰姐,”伊依提高了点声音,打断楠兰,“我能不能活到老还说不定呢。”她苦笑着耸了耸肩,一直坐在不远处的阿昌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深深吸了口气。
房间里的香水味,本就熏得他喘不上气,伊依那句“能不能活到老”,更是让阿昌的胸口憋得生疼。他双手插兜,指尖深深陷进了掌心。
“胡说什么?!”楠兰瞪大眼睛,拍了下伊依。“你才多大,就说这样的话。快吃饭!”她说着,把冒着热气的早餐塞到伊依怀中,又把剩下的那一份拿给了阿昌。
“谢谢兰姐,我……不饿。”阿昌声音闷闷的,眼睛看向窗外,玻璃上只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怎么可能不饿,快吃!”楠兰不容分说地把饭盒放到窗台上,然后扭头看了看还在小口吃东西的伊依,“昨天晚上我和他们说,你和我请过假了,所以没算你旷工。”
阿昌像是刚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还需要去上班,愣了几秒,梗着脖子,努力咽下口中的炒面。楠兰拍着他的后背说
,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你们先坐,我去把卧室收拾一下。”楠兰强忍心中的苦涩,低着头快步走进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憋在眼眶中的泪水就不受控地涌出。她甚至还可以在空气中闻到陈潜龙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不敢哭出声,也怕伊依他们等太久,楠兰擦去眼角的泪滴,打开衣柜。悬挂整齐的衬衣像是他从来不曾离去,刚压制下去的泪水,再次溢出。楠兰哭着打开抽屉,拿出干净的床单,在关柜门时,她没忍住,拿起一件衬衣闻了闻,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出,她抱着床单缓缓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
那种没有任何欲望的拥抱,她已经好久没感受过了。
当楠兰拿着换下来的床单回到客厅时,伊依小跑着过来。她看着楠兰有些红的眼睛,张开手臂,把她抱住。“兰姐……我住宿舍也没问题的。”
“没事,这里你放心住,辰哥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你不用担心房租。至于宿舍那边,我帮你付了。”楠兰吸吸鼻子,离开伊依的怀抱。拉着她的手,走进卧室。“床单都是新换的,我今天找一个保洁阿姨,把家里打扫一下。一会儿再去买点东西放冰箱,你自己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或者叫外卖。钱,暂时不要考虑,身体最重要。”颤抖的声音逐渐平稳下来,楠兰对一直观察自己的伊依笑了笑,“我没事,那么长时间了,早就过去了。你踏实住。”
安顿好伊依,楠兰又来到客厅。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阿昌,听到脚步声扭头。“兰姐,”他之前听说过陈潜龙给楠兰在这附近租了一个房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
“阿昌,你白天如果没事,就来看看她?我怕她还是会多想。”楠兰把满是灰尘的床单放到洗衣机后,拿着自己的钱包走向阿昌,“这些钱你先拿着……别争!”见他摆手要拒绝,楠兰提高了些声音,“也没多少钱,等我一会儿再取一些,今天晚上给你。不要再用你自己的钱了,你们挣钱都不容易。”
“兰姐,其实你真没必要这样。况且我的钱,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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