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明媚。碧绿的枝叶将这阳光切剪成一块块碎片,夹杂着树叶的碧意。微风吹过,形成一片流动的海,烦躁的躯体在那儿沐浴。
我依靠着阳光,抬头寻找心中无名的田野。教室里一片寂静,很不和谐的。偶尔飘出翻书的声音,和无奈的叹息声。
同桌刚与周公会面完毕,懒散的趴起来,用惊奇的眼光望了四周一圈,好似忘了正在上着自修,还是惊讶这份寂静。小声嘟囔一声“困啊”,随即又和嫦娥会面去了。
“露加林,你出来一下。”不知何时,老班黑黝黝的身影塞满了教室门。我捋了捋头发,应声走出教室。
走廊也很寂静。我背着手,靠着墙,不语。静默,夹杂着一点儿恐慌,但我已习惯了。
“违反校纪多少次了?”
“……”
“脸皮都磨厚了吧?”
“……”
“说说,这次考试打算给多少人垫背?”
“……”
“……”
“……”
雪白的皮靴踮着鞋尖独自转动,来来回回,不知疲倦。我的眼睛定格在地面,闭上耳朵,倾听自己的内心。既空洞,又虚假。
“人大了,翅膀硬了,管不着你了,是吧?”老班叹了口气,无奈的挥挥手,“回去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了。”
我平静地走回教室,坐下。“利剑”早已成为无聊的过去。我注定是个拖后腿的,这早已被大家公认。
突然有一种想逃学的冲动,不想回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起身,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收拾好书包。同桌更是瞪着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牛眼问我:“你干啥去?”我没理会他,走出教室。老班藏在厚厚的啤酒眼镜片后的小眼睛冲我发着连环机关炮。虽然没有直接的语言沟通,我已清楚地感觉到他早已恨不得把我炸成稀巴烂了。这点小剂量对于身经百战的我来说,已算不上什么了。我像个透明人一样,穿过这重重目光垒成的“阻碍”,大跨步走出教室,走出学校。
学校的门卫没有拦我,因为我在这个时候出校门早已见惯不惯了,不是逃学,就是被赶回家。
独自走在街上,不清楚脚下的路会通往何方。这,是我离开学校的第一天,是我独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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