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空城,清溪碧水。
奈何天第一代天主攻占九重莲花峰以来,封了藏有“长月落辉”的地宫,只将宝藏尽数利用。
奈落城城主隶属奈何天天主手下,非朝廷所管,但也类似太守的职位,目前由我过去的婢子挽镜担当。挽镜的丈夫,是我曾经的执事折灯,现在负责烟雨楼。以这灯那个八面玲珑的性子,欢场之地自来是游刃有余。他们夫妻的感情不是太深厚,主要是我保的媒。寰青向我求娶挽镜时,我突然灵机一动,将婚书的名字改作折灯,而折灯对母上的批阅也没有过份反驳,尽管他一脸便秘还是应下来。
挽镜更惨,婚房直接晕过去。再然后,因为二人性格成因的关系,在人前一直扮演着妻贤夫顺。
虽然一个个都想按死我,出于主仆天性,还是不能够痛下杀手。
挽镜是那种正经内敛又自命清高的女孩子,她清丽苍白的容貌映衬到我的鸾镜中,轻飘的像一缕幽魂,根本没有一城之主的将气。
“怎么还不进来?”我笑意盎然招呼道,但并未回头。
她心结至深,眼睛幽幽的扫向我,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踱过来,手里提着一盏方块小灯,灯上书着一个‘奈’字。奈何天,奈落城,九重天上,下者……自然是不必提。奈落城便是奈何天总部,如此……矛盾呢的所在呢。
“天主万安,这是君帝派下的承凤书……”
“那个老头子么,别管他招谁,向青寰、耽莲两位说就行了,何必找我?”我好笑的调弄手下的桃花胭脂,细细嗅嗅,还挺甜的。
挽镜低下头,暗冷的指尖拾起我的绿昙珐琅花放到金丝楠木的首饰盒子,手指留下深陷的痕迹。
“老帝君已过世,登基的是六皇子……金拾秋!”
我轻描淡写,又假意啧啧发奇:“拾秋?你怎么将一个死人和六皇子扯在一起?还有登基不是三皇子么?”
挽镜松开手,她的内力依然是动不动就拿出来吓人,又心软,不会真正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您知道的对不对,当年偷去半阙心法的不是我,是他!而且您连同他一起蒙骗老天主……”
她霍然抬起头,恨恨盯着我镜子里的微笑。“……对不对!”
鹦鹉有样学样:“对不对!对不对!”
我不理会鹦鹉的扑哧,转身走向牙床,斜着身子就要钻进锦被里:“历年不是都向京都去说么,说我闭关就可以了,谁当这个天下,我有什么区别么?你只管去问青寰他们吧。”
听我提及青寰,她总是面色要更加苍白一些,似惊慌似讥诮,我记得她以前也是一个很活泼的人,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爽性子,锦罗、锦瑟姐妹、她、我……我们常在舞榭里唱歌跳舞。我就是吃糕点看她们玩乐那个纨绔,她们舒展舞衣,或弹琴,或围炉夜话,我只是在一旁吃。那时候我就有小肚子,现在还有。而她们风姿绰约仙风道骨,从没胖过。
她躬身告辞而去,礼仪周全,疑似参见宫妃的大家小姐。我要笑不笑坐起来,徐徐换上一件自裁的云想衣,醉湘色裙,碧紫双色飘带。
走过屏风后,真的展翅、提腿、勾手、挽腰……
“嗯~记得小姐讲过一个‘东施效颦’的典故,至今看来犹似许许,不,兴是得了真传?”
耽莲狐狸眼闪过一道皎洁,负手从容有度松开,抚了三下掌,融融春风般的笑靥舒展开来。
白衣不惹尘埃,人家说“青莲一枝、奈落奈何”,就是说他们二人是奈落天的肱骨之臣,操控奈落城及江湖大小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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