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暑假,林非与孙大山,岳明相伴,回了老家,一排位于海边小镇上的老房子。
林非爷爷林敬宣这一房早已走光,搬走的搬走,老死的老死。另外三房的年轻一辈,为追求更美好的明天,也早已离去,只有老人还守在那边。
林非久未回来,对回家的路有点忘却。一路车子行来,他在窗内望着窗外的风景,试图找出与记忆中不同的地方,沮丧的发现,以为不会遗忘的欢声笑语早已模糊。只依稀记得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油油的田地,清波荡漾的流水,站在这边看不到那边的土坡,满地乱跑的屁大小孩。记忆虽然美好,回去的欲望说起来,并不十分强烈。说起原因,不过是无聊夏夜的一次无聊夜谈。
林非,孙大山,岳明三人住同一寝室,还有一宋威。宋威与他女友在刚开学的第一天就在外面租了一房间,开始同居。在这种晚上,6月26日,接近暑假的一天,天气炎热的让人睡着都难。孙大山在床上翻来覆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实在难以入睡,孙大山干脆不睡了,“哎,我说,各位同志,暑假都打算怎么过啊?”
“暑假?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过,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过。可是,”岳明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以我这么多年吃盐的经验来猜,宋威一定在床上渡过。”
听着岳明□□的笑声,孙大山说道,“羡慕啊,你准备找谁渡过你那美好的暑假?”说罢,便不理这神经兮兮的家伙,“林非,你呢?”林非是孙大山上铺的兄弟,伸出脚踢了几下床板。
“随便吧,大概在学校里呆者着,这鬼天气,把一切出游的欲望都打散了。”
“林非,你是不是男人,居然怕热,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暑假还准备再养啊啊?要真这样的话,下学期回来,让你哥哥我吃吃嫩豆腐。来来来,现在就过来让你哥哥我摸摸,啵一个先。”岳明抛了一个飞吻过去,眉飞色舞的,林非倒也配合,不住做出呕吐状。
孙大山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岳明摇摇食指“小贱民,你就吃着醋吧,谁不知道我们林非的西装裤下拜倒了一库拉的美女。你,滚边上去吧。”
林非看着岳明吃憋的样子,说道:“或许会回老家一趟。”
“真的想回去?”
“恩,最近一直做梦梦到,想回去看看”
略一沉思,孙大山说道:“暑假也没事,捎上我吧。”
林非知道孙大山是担心他,不由的点了点头,想起寝室已熄灯,便答了句“恩”
岳明趴在床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到两人不动声响间就达成了协议,说道:“别忘了我,缺少了我这个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的智者,你们会寸步难行的。” 看到两人如此兴奋,林非说不出拒绝的话。对于回去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想回去看看。夜里做的梦还拥有无法说出口的内容。
身处死气沉沉的村子里,昏暗的天空,弥漫的雾气,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静寂无声。就像被人牵引着,一路朝着自家房子走去。沿途的房子,房门大开,一眼望去,漆黑漆黑的,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吸引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索,即使这是只吞人的怪兽。直到走到了自家门口,房门是关着的。林非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从一楼逛到二楼,一切就如同记忆中的摸样,分毫未变。爷爷最爱坐这把老爷椅上晒晒太阳,喝喝茶,看看书,奶奶爱坐在摇椅上,织毛衣,慈爱的望着与大黄玩疯了的小林非。每当这时,林非便会狠狠的流泪走出屋子,一间一间的看过去。其它的房间却是进不去的,只有上间(存放祖宗灵位,祭拜的房子)的门半掩着。林非充满了好奇,好想一把推开,仔细看看。可是在梦中,他偏偏是慢慢的靠近,然后发现,门半掩的原因是,在门缝中有一只手,一只枯瘦的,泛着青色的手,正试图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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